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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因為有了意外而不同,所有的不可抗力都會因為人的參與而變得更有情味,而生命隨之變得更可愛、可敬! 鄭祖亞和丈夫早年前在外地打工,丈夫身高馬大,從事拿手的裝修行業(yè),而鄭祖亞則跟在丈夫后面打點零工,孩子則在老家由奶奶照顧著,每個月夫妻兩總會省吃儉用把錢存起來到年底一把帶回老家,日子雖算不上富庶但仍年年有余。 2013年10月15日,一向身體健康的丈夫卻突發(fā)腦溢血陷入昏迷,這讓鄭祖亞慌了手腳,她怎么叫喚丈夫都沒有回應,甚至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 “您的丈夫已經(jīng)成為植物人了!”醫(yī)生的診斷像是晴天霹靂,鄭祖亞一下子癱軟在地上,她無法接受這個現(xiàn)實,看著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丈夫,鄭祖亞哭著喊著叫著,她用手摸摸丈夫的臉,溫熱的臉龐,勻稱的呼吸,“只要你還有一口氣,我還有一口氣,我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離我而去!”鄭祖亞下定決心。 她開始上網(wǎng)搜索一切可以喚醒植物病人的方法,不停地跟他說話,給他按摩抹身子,從自己的童年講到兒子的童年,從自己的少女時代講到如今的中年生活,從自己的父母講到公婆。鄭祖亞就像一臺24小時不停歇的電影放映機,每天在腦海中搜索可講的故事,往事讓她垂淚,更讓她堅強。 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,天意漸冷,冬日的陽光柔和地照射進這件簡陋的小屋,給疲累的人們以溫暖。窗外鮮紅的月季花上還沾有幾滴晨露,如一朵朵盛開的冬日玫瑰,嬌艷而頑強。 這天,鄭祖亞跟往常一樣端著洗臉盆準備給丈夫洗臉抹身子,就在她的手觸碰到丈夫臉龐的時候,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么東西拽住了。 “天吶,動了,你的手動了。”鄭祖亞連忙叫來孩子和婆婆,眼前的畫面讓大家吃了一驚:丈夫已經(jīng)睜開了眼睛,躺在床上想起來,但是兩手并沒有力氣支撐。歡呼雀躍的一家人抱在一起,激動得淚流滿面,竟然都忘記給他扶起來坐坐。 丈夫的蘇醒,讓鄭祖亞更有信心照顧好他。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,感謝老天爺把他又還給了我們。雖然他現(xiàn)在還不能說話,沒有力氣,但我有信心讓他越來越好!”鄭祖亞激動地說道。 此時,窗外的月季花正向陽盛開,那抹紅色成了冬天最美的顏色。 丈夫的蘇醒,意味著“新”的征程就此開啟,她日夜操勞為丈夫的身體,為孩子的學習,好在社會愛心人士的捐助,孩子得以順利從大學畢業(yè),已于去年走上工作崗位。“兒子在外工作壓力大,除去房租和生活消費,剩下的錢兒子原本還想寄回家,可我知道也余不到多少所以我都讓他自己留著用,我更不想讓他為家里的事情分心,一有時間我還會去附近的口罩廠里打打零工,能補貼多少是多少。”鄭祖亞說道,“除此之外,村里也幫助了我們很多,不僅為我們申請了低保,還幫助我們辦理了殘疾補助,再加上我的零工收入,溫飽是沒有問題了。” 除了夏天,鄭祖亞每天都會堅持打水給丈夫泡腳,給他按摩手指,肩腰和腳踝以促進全身血液循環(huán)。丈夫一日三餐,每餐一小碗,他的腸胃功能在鄭祖亞的細心調(diào)理之下一如從前好。從自己的42歲堅持到如今的49歲,一個柔弱的女子每天背著一百四五十斤的男人上上下下,每一個動作里都是溫柔和無悔。 如今,丈夫能聽得懂鄭祖亞的講話,點頭搖頭都能順利表達出來,“他最喜歡的是坐在輪椅上看電視,沒事我也會推他去門口場逛逛,跟他講家門口發(fā)生的新鮮事兒。有時候他聽著聽著會點點頭,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回應了。” “日子總是慢慢過好的,最難的時候我們都一起挺了過來,還有什么不值得好好過的呢?”臨別時鄭祖亞說,“明年我也50歲了,老了哦,但是不管多久,我們都會相伴走下去。” 所謂,“相濡以沫”大抵就是如此,鄭祖亞以自己的言行詮釋了愛情的不離不棄,更讓人們看到了絕望中的不絕希望。(高遠 李新文) |


